第三十三章 探长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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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嘉树觉得李裁法不太可能这么没头脑，搞出这么大麻烦，上一世他听过李裁法的名头，香港谍战传闻中少不了李裁法的身影，香港沦陷时，能在江湖，重庆，日本三方辗转腾挪，刀尖起舞的人，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冲动。
虽然潮州帮对和盛堂乃至整个和字头开战，表面上看是清帮坐山观虎斗，等着渔翁得利，可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，这种手笔吃相太难看，只要稍微冷静下来，马上就能挽回局面。
可是要不是李裁法的手笔，如今香港江湖上除了和字头，潮州帮两大派系的社团，其他的零散社团都不成气候，就算和字头与潮州帮打到伤痕累累，两败俱伤，也不是那些三流社团能惹的起的。
路必达此时的底气很足，因为湾仔附近的一队水警此时已经威风凛凛的戳在他背后，哪怕邓恩这时候拔枪铤而走险，都没有路必达手下的枪械多。
迅速判断好形势之后，盛嘉树放弃了之前想的和邓恩私下修复关系的打算，生意被烧，手下被杀，钞票被抢，虽然盛嘉树知道不是自己做的，可是现在站到邓恩面前表示与自己无关，邓恩会信才怪。
对面邓恩连续几次把手放在手枪枪柄上，却终归还是压下杀意，带着人匆匆离去，主要是也没有下手的机会，马金贵和几个手下几乎全部左手扶住腰间枪套，眼睛全都盯着邓恩握枪的手，只要邓恩拔枪，马金贵就准备直接开枪驳火。
先打发了霍威去把潘青天那位鬼佬律师接过来，等霍威离去后，盛嘉树对路必达说道：
“先生，你什么时候履新？”
“下月初，我会去陆警正式入职。”路必达侧过头看向盛嘉叔和马金贵，他听得懂中文，刚才邓恩的手下来报信说出的话，更是听的一清二楚。
纵火，杀人，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和马金贵策划的，路必达此时的心情非常烦躁，他觉得自己不是整个事件中的主角，反而更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朝前推着走的棋子。
“马，那些是你们做的对吗？”他回答完盛嘉树的问题后，朝着马金贵发问。
马金贵此时脑袋摇的飞快：“长官，怎么会，我在警队出了名与人为善，从来不会出手害人，如果我要做这些事，何必现在爆出来，搞的人尽皆知？”
“长官，无论其他事是否与马探长有关，邓恩做假账欺骗你这件事，他已经亲口承认了，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？我觉得你可以再赚一笔，借此机会，撤掉邓恩，空缺出一个探长的位置，现在陆警方面刑事侦缉的总警司能赚一笔，而您作为受害者，如果肯推荐一位人选，也还能再赚一笔。”盛嘉树眼睛落在那本账本上，开口说道。
因为觉得此时马金贵的解释有些多余，不如干脆把利益直接讲清楚，告诉面前的鬼佬，他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撤掉邓恩，欺骗长官这件事是警队内鬼佬们的逆鳞，他们能接受华人警察收黑钱，收贿赂，但是绝不能接受华人警察把他们当白痴一样欺骗，现在被欺骗的又是一个即将调任陆警，负责刑事治安案件的高级督察，只要路必达开口，就算是姚木，刘福，张荣燊三位总华探长齐心协力，想要保住邓恩，也要花费大量人情，外加再抬一座金山出来满足鬼佬的胃口。
先不提邓恩有没有脸面请来三位总华探长开口保他，就算保住他，邓恩要靠什么还三个人乃至三人背后势力的人情，全家出去卖身恐怕都还不起，所以，只要路必达开口撤掉邓恩，邓恩就已经没得救了。
现在陆警负责刑事侦缉方面的鬼佬，更不可能错过这种发财机会，本来华人探长四十五岁就被催着退休已经不算稀奇，现在有个探长犯了错，不把他的位置空出来发财，难道留着他继续欺骗长官？
而空出来的位置，作为事件受害者，外加未来的刑事侦缉队高级督察，路必达显然是有推荐资格的，警队一定会给他面子，询问他这位主管高级督察，是否有合适人选推荐，路必达推荐的，只要价钱不低的离谱，基本上都会被同意。
总而言之，现在陆警那位在职高级督察能收一笔买探长位置的买官钱，未来的高级督察路必达，能因为推荐人选，私下收一笔推荐费，得罪路必达的邓恩则被撤职或者发配其他部门，各个方面皆大欢喜。
路必达听完盛嘉树的话后，打量了一下马金贵和他的手下：“你是想跟我推荐一位探长人选？”
盛嘉树笑容灿烂，转身看向马金贵，压低声音：“贵叔，推荐个靠谱的自己人，你自己就算了，一定要能站稳的狠人，钱不用担心，那可是尖沙咀。”
马金贵眼睛盯着盛嘉树眨了眨：“何森，三十二岁，是长洲的自家人，也是老火的蓝灯笼，现在在太平山半山警署做探目发霉，你老豆那时想过，等我退了之后，拿钱出来让他接我的位置，他懂英文，香港沦陷时跑回东莞，比起其他差佬，底子更干净，所以洋人钟意他，留在身边做事，只不过虽然亲近，但是太平山那种地方，冇钱可收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”盛嘉叔没等马金贵说太多，转身就走回路必达身边：“先生，您撤掉邓恩，十万港币，买探长的费用，十五万港币，推荐费十万港币，再加上之前马探长送您那笔十万美金的支票，前前后后，总数近八十万港币，不要说探长，总华探长的位置也足够，只要接下来尖沙咀探长的位置，由太平山半山警署探目何森接任，这笔钱会在您夫人生日时，送去您家中。”
路必达重重吐了口气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盛嘉树：“你真的是一名会计师？”
“在美国时的确是一名会计师，但是现在回了香港，还没有想好自己是什么身份，但是，请相信我，无论我是什么身份，首先，我是个绅士，绝对言而有信。”盛嘉叔摘下帽子朝路必达说道。
路必达点点头：“我喜欢你的绅士态度。”
说完他还凑近盛嘉树的耳边压低：“如果我把邓的手下也撤掉，那些位置你会付多少钱？”
“两万一个名额怎么样？”盛嘉树笑着说道：“总要给我留些钱，以后邀请您去打打高尔夫，开开游艇。”
路必达拍拍盛嘉树的肩膀：“再加上这间公司的重新装修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盛嘉树笑容不变的说道。
路必达心满意足的站直身体，看向马金贵：“马，我想，你可以提前恭喜那位何警官了，下周我会设宴，款待你和那位何警官，记得不要迟到，地址就在我家的后花园。”
“是，长官，多谢，长官！”马金贵一个立正，朝着路必达抬手敬礼答道。
路必达抬手还了个礼，随后带着一队水警脚步轻快的离去。
盛嘉树一副理解的表情目送路必达离开，换做是谁，公司明明账目出了问题，最后却赚了八十万港币，都会脚步轻快的。
而霍威与潘青天此时也出现在远处的走廊拐角，看到马金贵和盛嘉叔攀谈，没有急着走过来。
马金贵抹了下脸上的汗，瞄了一眼远处的两人：“阿蟹，哪来那么多钱？你的支票送给了鬼佬，现在又要送二十几万？”
“钱是最容易筹的，最困难是你推荐那位长洲仔何森，到底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，有没有能力。”
“有，一定有，阿B最懂做人，靠着祖籍东莞，与刘福攀扯上了关系，虽然不算刘福的心腹，但是也算是刘福一派的人，又整天和太平山的鬼佬打交道，应该没问题。”马金贵话语中对这位叫何森的探目颇为赞赏。
盛嘉树想了想，能让自己父亲打定主意接马金贵探长位置的人选，应该不会太差，再差难道还能差过面前这位贵叔？
“既然他那么会做人，一定会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尖沙咀探长这个位置的。”盛嘉树把绅士帽戴回头顶：“麻烦贵叔你去通知他，我先走。”
马金贵开口说道：“走？现在出了这么大事，邓恩一定开战，他背后潮州帮不会善罢甘休，你去哪里，我让手下跟你一起，小心点。”
盛嘉树指了指远处的鬼佬潘青天：“我为什么要找个鬼佬律师？就是用来当避弹衣，如果香港这些烂仔，真的有勇气当着鬼佬开枪杀了我，他们也不会被鬼佬压迫这么久，腰都挺不直，放心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惹出这么大麻烦，当然是找人擦屁股。”盛嘉树朝马金贵咧嘴笑了一下，随后朝着霍威与潘青天的方向走去。
三人走出大厦，就看到街道对面顿时涌出数十人，各个手持利刃，朝着三人扑来，霍威拉开车门，潘青天抢先一步挤了进去，盛嘉树已经来不及登车，对面的人已经冲过街道中心线，眼看就要杀到面前，霍威把手枪取了出来，准备鸣枪逼停对方，然后趁机开车走人，就在即将扣动扳机时，项世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：
“潮字头真是懂欺负弱小，既然那么想开打，同我打呀？”
盛嘉树循声扭头，大厦左侧的小巷内，项世豪悠哉悠哉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大批活动着筋骨，关节咔咔作响的彪形大汉！
这边刚刚项世豪说完，前面突然开来一辆香港极为少见的美国威斯利吉普车！冲到大厦前猛然停下，四条轮胎因为急速刹车，在地上搓出了四道车痕！
被阿鸠等人护卫着的夏洛克，气喘吁吁跳下车，直奔盛嘉树而来，嘴里还不忘大声叫喊表达忠心，人冲到盛嘉树近前，才注意到街道两侧上百名杀气腾腾的江湖人，后半句话顿时没了刚开口时的豪气：
“大佬不用惊！我带人来救你，有我在，保证……我叼你老母，呢般多人？唔好意思，认错人……”
盛嘉树觉得李裁法不太可能这么没头脑，搞出这么大麻烦，上一世他听过李裁法的名头，香港谍战传闻中少不了李裁法的身影，香港沦陷时，能在江湖，重庆，日本三方辗转腾挪，刀尖起舞的人，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冲动。
虽然潮州帮对和盛堂乃至整个和字头开战，表面上看是清帮坐山观虎斗，等着渔翁得利，可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，这种手笔吃相太难看，只要稍微冷静下来，马上就能挽回局面。
可是要不是李裁法的手笔，如今香港江湖上除了和字头，潮州帮两大派系的社团，其他的零散社团都不成气候，就算和字头与潮州帮打到伤痕累累，两败俱伤，也不是那些三流社团能惹的起的。
路必达此时的底气很足，因为湾仔附近的一队水警此时已经威风凛凛的戳在他背后，哪怕邓恩这时候拔枪铤而走险，都没有路必达手下的枪械多。
迅速判断好形势之后，盛嘉树放弃了之前想的和邓恩私下修复关系的打算，生意被烧，手下被杀，钞票被抢，虽然盛嘉树知道不是自己做的，可是现在站到邓恩面前表示与自己无关，邓恩会信才怪。
对面邓恩连续几次把手放在手枪枪柄上，却终归还是压下杀意，带着人匆匆离去，主要是也没有下手的机会，马金贵和几个手下几乎全部左手扶住腰间枪套，眼睛全都盯着邓恩握枪的手，只要邓恩拔枪，马金贵就准备直接开枪驳火。
先打发了霍威去把潘青天那位鬼佬律师接过来，等霍威离去后，盛嘉树对路必达说道：
“先生，你什么时候履新？”
“下月初，我会去陆警正式入职。”路必达侧过头看向盛嘉叔和马金贵，他听得懂中文，刚才邓恩的手下来报信说出的话，更是听的一清二楚。
纵火，杀人，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和马金贵策划的，路必达此时的心情非常烦躁，他觉得自己不是整个事件中的主角，反而更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朝前推着走的棋子。
“马，那些是你们做的对吗？”他回答完盛嘉树的问题后，朝着马金贵发问。
马金贵此时脑袋摇的飞快：“长官，怎么会，我在警队出了名与人为善，从来不会出手害人，如果我要做这些事，何必现在爆出来，搞的人尽皆知？”
“长官，无论其他事是否与马探长有关，邓恩做假账欺骗你这件事，他已经亲口承认了，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？我觉得你可以再赚一笔，借此机会，撤掉邓恩，空缺出一个探长的位置，现在陆警方面刑事侦缉的总警司能赚一笔，而您作为受害者，如果肯推荐一位人选，也还能再赚一笔。”盛嘉树眼睛落在那本账本上，开口说道。
因为觉得此时马金贵的解释有些多余，不如干脆把利益直接讲清楚，告诉面前的鬼佬，他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撤掉邓恩，欺骗长官这件事是警队内鬼佬们的逆鳞，他们能接受华人警察收黑钱，收贿赂，但是绝不能接受华人警察把他们当白痴一样欺骗，现在被欺骗的又是一个即将调任陆警，负责刑事治安案件的高级督察，只要路必达开口，就算是姚木，刘福，张荣燊三位总华探长齐心协力，想要保住邓恩，也要花费大量人情，外加再抬一座金山出来满足鬼佬的胃口。
先不提邓恩有没有脸面请来三位总华探长开口保他，就算保住他，邓恩要靠什么还三个人乃至三人背后势力的人情，全家出去卖身恐怕都还不起，所以，只要路必达开口撤掉邓恩，邓恩就已经没得救了。
现在陆警负责刑事侦缉方面的鬼佬，更不可能错过这种发财机会，本来华人探长四十五岁就被催着退休已经不算稀奇，现在有个探长犯了错，不把他的位置空出来发财，难道留着他继续欺骗长官？
而空出来的位置，作为事件受害者，外加未来的刑事侦缉队高级督察，路必达显然是有推荐资格的，警队一定会给他面子，询问他这位主管高级督察，是否有合适人选推荐，路必达推荐的，只要价钱不低的离谱，基本上都会被同意。
总而言之，现在陆警那位在职高级督察能收一笔买探长位置的买官钱，未来的高级督察路必达，能因为推荐人选，私下收一笔推荐费，得罪路必达的邓恩则被撤职或者发配其他部门，各个方面皆大欢喜。
路必达听完盛嘉树的话后，打量了一下马金贵和他的手下：“你是想跟我推荐一位探长人选？”
盛嘉树笑容灿烂，转身看向马金贵，压低声音：“贵叔，推荐个靠谱的自己人，你自己就算了，一定要能站稳的狠人，钱不用担心，那可是尖沙咀。”
马金贵眼睛盯着盛嘉树眨了眨：“何森，三十二岁，是长洲的自家人，也是老火的蓝灯笼，现在在太平山半山警署做探目发霉，你老豆那时想过，等我退了之后，拿钱出来让他接我的位置，他懂英文，香港沦陷时跑回东莞，比起其他差佬，底子更干净，所以洋人钟意他，留在身边做事，只不过虽然亲近，但是太平山那种地方，冇钱可收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”盛嘉叔没等马金贵说太多，转身就走回路必达身边：“先生，您撤掉邓恩，十万港币，买探长的费用，十五万港币，推荐费十万港币，再加上之前马探长送您那笔十万美金的支票，前前后后，总数近八十万港币，不要说探长，总华探长的位置也足够，只要接下来尖沙咀探长的位置，由太平山半山警署探目何森接任，这笔钱会在您夫人生日时，送去您家中。”
路必达重重吐了口气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盛嘉树：“你真的是一名会计师？”
“在美国时的确是一名会计师，但是现在回了香港，还没有想好自己是什么身份，但是，请相信我，无论我是什么身份，首先，我是个绅士，绝对言而有信。”盛嘉叔摘下帽子朝路必达说道。
路必达点点头：“我喜欢你的绅士态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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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万一个名额怎么样？”盛嘉树笑着说道：“总要给我留些钱，以后邀请您去打打高尔夫，开开游艇。”
路必达拍拍盛嘉树的肩膀：“再加上这间公司的重新装修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盛嘉树笑容不变的说道。
路必达心满意足的站直身体，看向马金贵：“马，我想，你可以提前恭喜那位何警官了，下周我会设宴，款待你和那位何警官，记得不要迟到，地址就在我家的后花园。”
“是，长官，多谢，长官！”马金贵一个立正，朝着路必达抬手敬礼答道。
路必达抬手还了个礼，随后带着一队水警脚步轻快的离去。
盛嘉树一副理解的表情目送路必达离开，换做是谁，公司明明账目出了问题，最后却赚了八十万港币，都会脚步轻快的。
而霍威与潘青天此时也出现在远处的走廊拐角，看到马金贵和盛嘉叔攀谈，没有急着走过来。
马金贵抹了下脸上的汗，瞄了一眼远处的两人：“阿蟹，哪来那么多钱？你的支票送给了鬼佬，现在又要送二十几万？”
“钱是最容易筹的，最困难是你推荐那位长洲仔何森，到底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，有没有能力。”
“有，一定有，阿B最懂做人，靠着祖籍东莞，与刘福攀扯上了关系，虽然不算刘福的心腹，但是也算是刘福一派的人，又整天和太平山的鬼佬打交道，应该没问题。”马金贵话语中对这位叫何森的探目颇为赞赏。
盛嘉树想了想，能让自己父亲打定主意接马金贵探长位置的人选，应该不会太差，再差难道还能差过面前这位贵叔？
“既然他那么会做人，一定会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尖沙咀探长这个位置的。”盛嘉树把绅士帽戴回头顶：“麻烦贵叔你去通知他，我先走。”
马金贵开口说道：“走？现在出了这么大事，邓恩一定开战，他背后潮州帮不会善罢甘休，你去哪里，我让手下跟你一起，小心点。”
盛嘉树指了指远处的鬼佬潘青天：“我为什么要找个鬼佬律师？就是用来当避弹衣，如果香港这些烂仔，真的有勇气当着鬼佬开枪杀了我，他们也不会被鬼佬压迫这么久，腰都挺不直，放心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惹出这么大麻烦，当然是找人擦屁股。”盛嘉树朝马金贵咧嘴笑了一下，随后朝着霍威与潘青天的方向走去。
三人走出大厦，就看到街道对面顿时涌出数十人，各个手持利刃，朝着三人扑来，霍威拉开车门，潘青天抢先一步挤了进去，盛嘉树已经来不及登车，对面的人已经冲过街道中心线，眼看就要杀到面前，霍威把手枪取了出来，准备鸣枪逼停对方，然后趁机开车走人，就在即将扣动扳机时，项世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：
“潮字头真是懂欺负弱小，既然那么想开打，同我打呀？”
盛嘉树循声扭头，大厦左侧的小巷内，项世豪悠哉悠哉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大批活动着筋骨，关节咔咔作响的彪形大汉！
这边刚刚项世豪说完，前面突然开来一辆香港极为少见的美国威斯利吉普车！冲到大厦前猛然停下，四条轮胎因为急速刹车，在地上搓出了四道车痕！
被阿鸠等人护卫着的夏洛克，气喘吁吁跳下车，直奔盛嘉树而来，嘴里还不忘大声叫喊表达忠心，人冲到盛嘉树近前，才注意到街道两侧上百名杀气腾腾的江湖人，后半句话顿时没了刚开口时的豪气：
“大佬不用惊！我带人来救你，有我在，保证……我叼你老母，呢般多人？唔好意思，认错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