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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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假前的一周是考试周。不同于其他大学考一天并留出一天时间答疑的考试方式, n大考试向来崇尚速战速决, 统一答疑时间为考试之前的两周，在考试周里把近十三门考试安排在四天内完成。这样一来，那些没复习好的学生压根儿没有临时抱佛脚的机会, 一天三门考得头晕眼花，整个考场更是鬼哭狼嚎。而且n大老师效率奇高——当然据顾年年回忆这完全是被逼出来的——基本上在考试完成的同时分数也就出来了, 于是n大的期末考被冠以无数美名，譬如什么“柯南考”——考到哪儿死到哪儿、“刮肉考”云云, 不一而足。
这次考试只用了三天半, 顾年年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脑袋都大了。法语系学生众多，老师却不多，答题卡上题目又极少。这么一来每个老师手里都要过近千份卷子, 顾年年在n大呆了这么多年规矩是懂了, 可还是适应不了。每到这个时候都得褪层皮下来。
陆芷柯那边倒是清静得很，一回家就张罗着亲自下厨说什么要给顾年年补补, 把顾年年吓得肝儿直颤。幸而没有在晚上发疯, 这几天顾年年疲乏极了，一倒头就睡，她就轻轻钻进来，把手搭在自己腰上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而眠。
终于完事了！顾年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到今天为止她的工作基本都完成了，把后续一些工作处理完就可以打包回家过暑假了。说起来，这几天她好像一直没见到柳雪——两人不在一个办公室, 批卷子时间紧，不见面倒也正常。
想到这里，顾年年揉揉眉头，草草收拾了桌子，打算离开。屁股还贴着凳子呢，门就开了。她看着推门而入的柳雪，有些惊讶。
她挺开心地招招手，笑道：“你也批完卷子了？刚才我还想着咱两这两天一直没见面，刚想完你倒送上门儿了。今年这帮小崽子可是被逼疯了，答得都不错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，顾年年顿住，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柳雪。
仍旧是柳叶眉毛白脸蛋儿，却没有了面上惯常的调笑表情，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无端让人心悸。顾年年被她的模样震了一下，忍不住上前几步，“小雪，你怎么了？”
她没能走到对方面前。因为柳雪几乎是冲到她的面前，手起掌落，利落地甩了顾年年一巴掌。
巴掌又亮又脆，丝毫不拖泥带水，典型的柳雪风格。
顾年年被打懵了。她有些发愣地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，犹豫着要不要把另外半边送上去，以免对方发疯把她砍了。
柳雪很冷静，即便手掌火辣辣的一阵烫，她也没有露出半分不忍。她只是微微扬起尖俏的下巴，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年年。
顾年年皱起了眉头，她放下手，带了几分疑惑，“小雪你——”
“陆芷柯到底和赵进是什么关系？”柳雪轻轻一句，顿时截了她的话头。
这不算疑问句，顶多是个反问句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心底那么多疑惑，好似一下子没有了追究的必要。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一个念头：柳雪这火爆姑娘知道了。
知道的话......也好。顾年年忽然平静下来，她迎上柳雪的眼睛，轻声道：“的确，格子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陆芷柯。”
柳雪呆了半晌，忽然捂住了脸，从指间溢出低低的笑声，“呵呵，呵呵呵，我还想着你也许、大概不知道这事儿——妈的我就是个傻逼，想你顾年年什么人物，那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啊！不就是间接3p么，有什么恶心的......”
“小雪，你别这样——那只是个意外，就当我求求你，听我和你说完——”顾年年一看柳雪的模样，脑子顿时一片混乱，她语无伦次地说着，声音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。
“意外......哈！意外！是不是陆芷柯这么和你说的！她说什么你都信是吧！顾年年你他妈是脑残了还是智障了！那个女人玩了你丈夫不说，还他妈想玩儿你！你长没长心啊！还是说我柳雪这么多年看错你了！你他妈不仅是个同性恋，还是个专门挑和自己男人睡过的女人好的贱货！”
柳雪虽然在吼，却仍是稍稍压低了声音，可即便如此，顾年年已经是面色煞白。柳雪停下来，看着她的神色，几番启唇，却硬生生地压住了。
顾年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批了这么多天卷子的后遗症似乎一下子全涌出来了。她强行压制住眩晕感，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，“小雪，我知道你生气。你听我和你说——”
门忽然开了。楚晓怡站在门口，满脸尴尬。她咬咬嘴唇，细声细气道：“抱歉，老师。我上次来问题的时候拉了件东西，看门没有关，就进来了。”说着说着，她不由低下了头。整个人显得瘦小而羸弱。
顾年年看着她，似乎反应了好久，才呆呆地应了一声“哦”，楚晓怡赶紧进去从架子上拿下一条薄纱，然后道着歉离开了，关门的时候还差点被夹了手指。
柳雪皱起眉头看着她进来又出去，而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顾年年身上。她见顾年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恨恨地叹了口气，“你要说是吧，好，我听你说。明天上午你给我说清楚了！不过顾年年我警告你一句话——”
她的手已经攥上了门把手，人没有转头，声音幽幽地传来：“犯傻是天作孽，犯贱可就是自找抽了！”说罢猛地甩开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窗外艳阳高照，四处鸟语花香，顾年年站在办公室里，不由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，低声喃喃道：“空调都关了怎么还是冷，看来天气又凉了啊，早知道就多穿点出来了......”
放假前的一周是考试周。不同于其他大学考一天并留出一天时间答疑的考试方式, n大考试向来崇尚速战速决, 统一答疑时间为考试之前的两周，在考试周里把近十三门考试安排在四天内完成。这样一来，那些没复习好的学生压根儿没有临时抱佛脚的机会, 一天三门考得头晕眼花，整个考场更是鬼哭狼嚎。而且n大老师效率奇高——当然据顾年年回忆这完全是被逼出来的——基本上在考试完成的同时分数也就出来了, 于是n大的期末考被冠以无数美名，譬如什么“柯南考”——考到哪儿死到哪儿、“刮肉考”云云, 不一而足。
这次考试只用了三天半, 顾年年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脑袋都大了。法语系学生众多，老师却不多，答题卡上题目又极少。这么一来每个老师手里都要过近千份卷子, 顾年年在n大呆了这么多年规矩是懂了, 可还是适应不了。每到这个时候都得褪层皮下来。
陆芷柯那边倒是清静得很，一回家就张罗着亲自下厨说什么要给顾年年补补, 把顾年年吓得肝儿直颤。幸而没有在晚上发疯, 这几天顾年年疲乏极了，一倒头就睡，她就轻轻钻进来，把手搭在自己腰上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而眠。
终于完事了！顾年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,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到今天为止她的工作基本都完成了，把后续一些工作处理完就可以打包回家过暑假了。说起来，这几天她好像一直没见到柳雪——两人不在一个办公室, 批卷子时间紧，不见面倒也正常。
想到这里，顾年年揉揉眉头，草草收拾了桌子，打算离开。屁股还贴着凳子呢，门就开了。她看着推门而入的柳雪，有些惊讶。
她挺开心地招招手，笑道：“你也批完卷子了？刚才我还想着咱两这两天一直没见面，刚想完你倒送上门儿了。今年这帮小崽子可是被逼疯了，答得都不错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，顾年年顿住，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柳雪。
仍旧是柳叶眉毛白脸蛋儿，却没有了面上惯常的调笑表情，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无端让人心悸。顾年年被她的模样震了一下，忍不住上前几步，“小雪，你怎么了？”
她没能走到对方面前。因为柳雪几乎是冲到她的面前，手起掌落，利落地甩了顾年年一巴掌。
巴掌又亮又脆，丝毫不拖泥带水，典型的柳雪风格。
顾年年被打懵了。她有些发愣地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，犹豫着要不要把另外半边送上去，以免对方发疯把她砍了。
柳雪很冷静，即便手掌火辣辣的一阵烫，她也没有露出半分不忍。她只是微微扬起尖俏的下巴，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年年。
顾年年皱起了眉头，她放下手，带了几分疑惑，“小雪你——”
“陆芷柯到底和赵进是什么关系？”柳雪轻轻一句，顿时截了她的话头。
这不算疑问句，顶多是个反问句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心底那么多疑惑，好似一下子没有了追究的必要。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一个念头：柳雪这火爆姑娘知道了。
知道的话......也好。顾年年忽然平静下来，她迎上柳雪的眼睛，轻声道：“的确，格子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陆芷柯。”
柳雪呆了半晌，忽然捂住了脸，从指间溢出低低的笑声，“呵呵，呵呵呵，我还想着你也许、大概不知道这事儿——妈的我就是个傻逼，想你顾年年什么人物，那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啊！不就是间接3p么，有什么恶心的......”
“小雪，你别这样——那只是个意外，就当我求求你，听我和你说完——”顾年年一看柳雪的模样，脑子顿时一片混乱，她语无伦次地说着，声音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。
“意外......哈！意外！是不是陆芷柯这么和你说的！她说什么你都信是吧！顾年年你他妈是脑残了还是智障了！那个女人玩了你丈夫不说，还他妈想玩儿你！你长没长心啊！还是说我柳雪这么多年看错你了！你他妈不仅是个同性恋，还是个专门挑和自己男人睡过的女人好的贱货！”
柳雪虽然在吼，却仍是稍稍压低了声音，可即便如此，顾年年已经是面色煞白。柳雪停下来，看着她的神色，几番启唇，却硬生生地压住了。
顾年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批了这么多天卷子的后遗症似乎一下子全涌出来了。她强行压制住眩晕感，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，“小雪，我知道你生气。你听我和你说——”
门忽然开了。楚晓怡站在门口，满脸尴尬。她咬咬嘴唇，细声细气道：“抱歉，老师。我上次来问题的时候拉了件东西，看门没有关，就进来了。”说着说着，她不由低下了头。整个人显得瘦小而羸弱。
顾年年看着她，似乎反应了好久，才呆呆地应了一声“哦”，楚晓怡赶紧进去从架子上拿下一条薄纱，然后道着歉离开了，关门的时候还差点被夹了手指。
柳雪皱起眉头看着她进来又出去，而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顾年年身上。她见顾年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恨恨地叹了口气，“你要说是吧，好，我听你说。明天上午你给我说清楚了！不过顾年年我警告你一句话——”
她的手已经攥上了门把手，人没有转头，声音幽幽地传来：“犯傻是天作孽，犯贱可就是自找抽了！”说罢猛地甩开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窗外艳阳高照，四处鸟语花香，顾年年站在办公室里，不由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，低声喃喃道：“空调都关了怎么还是冷，看来天气又凉了啊，早知道就多穿点出来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