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 探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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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刘氏虽未接到帖子，可女儿可以跟着崔珊去，心里也很是欢喜，皇城官家小姐们都视这样宴会为乐事，难得她们有露脸机会，各家太太、小姐家穿梭，指不定就给哪家太太给相中了，讨回家去做了媳妇。通常这种场合看中，进门后，婆媳都较为融洽。
胡香兰得了崔珊话，欢喜地去找胡刘氏帮她打扮。
这一次，崔珊出奇好性子，坐马车里自己拿了面镜子，左瞅右看，道：“金钗，你说昨儿那事闹得沸沸扬扬，曹公子还娶胡香灵？”
金钗笑道：“郡主想知道，回头问问胡家姐妹不就清楚了。”
崔珊笑了一笑，昨儿晚上可是想了大半宿呢。让金钗给她补了妆容，看着又惊艳，又高贵，这才放下手里小铜镜。
胡香菊与胡香兰穿戴一，提着裙子跳上了马车。
崔珊故作漫不经心地挑起车帘，看马车进了右相府偏门，又进了二门，小巷里停满了轿子、马车，只容得两人并肩而行宽度，崔珊道：“今晨起来，听我们府里一个多嘴婆子说，昨儿胡三姐儿烧香路上被贼人劫了？”
胡香菊立时一怔。
胡香兰到底年幼，接过话道：“就她事多，我娘让她今儿去上香，偏就不听，还雇车自己去，被贼人劫了不说，还被曹家退亲。”
金钗立时来了兴致，想到昨儿崔珊见侍卫常乐事，多少也猜到一些，“真退了？”
胡香兰道：“就三姐那扫把星能干出事，曹公子正妻做不得了，曹公子竟答应她，将来娶妻成亲之后。抬他入府做贵妾。”
崔珊瞧着金钗，这都是哪跟哪事，不是应该干净俐落退亲吗，怎么又成贵妾了。这个曹玉臻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。
胡香兰不会看人脸色，见崔珊一脸奇怪表情，忙道：“郡主不信么？这可是真，我是听我娘说，曹公子还把随身戴着扳指给了她。”
崔珊冷哼一声，“尚未订亲。就先弄一位贵妾候着，这倒鲜。”
车夫将马车停好，金钗跳下马车。搀了崔珊下车，胡香菊与胡香兰姐妹径直跳了下来，迈入二门，下人引领下，进入南花园。
好奇胡香菊一路赏着花。她是第一次进右相府，没想竟有这么大，从一门到二门，中间就有长廊、房屋，可谓十步换景，虽然算不得如何奢望。倒也清雅、别致，亭台楼阁别具匠心，就连通往花园月洞房。也是形状各异。
崔珊好奇地左右张望，她记得南、北花园是有一道围墙，可今儿居然奇迹般地不见了，左探右看，以为是自己眼花。没想金钗道：“郡主，之间这里不是有围墙么。怎么拆了？”
“定是拆了，你看这块多修了一条路。”
前头领路丫头道：“几位小姐有所不知，上回吴王殿下、十皇子殿下说，那堵围墙有碍观瞻。我家三爷听了这话，禀了相爷，前些日子特意令人拆了去。因今儿府里有宴会，男女客是分开宴请，所以特意以这条路为限，还请各位小姐不要逾了矩。”
崔珊心里暗想，那就是说，南花园里也能看到北花园里男客，心跳加速，脑海里浮现曹玉臻俊美无双面容。
大公主哪家宴会上，都是被簇拥中心。今儿也不例外，早早来了，坐凉亭里，与太太、小姐们说着近来趣味。自然，胡香灵昨儿郊外发生事就被众人议论起来。
“听我家大人说，并未被贼人轻薄，说是惊动了附近村民，贼人就把人放了。”
“听说被轻薄了呢。今儿一早，我家下人就看到曹家人上门退亲去了。我过来时候，还亲眼瞧见曹公子从胡府出来，当时还纳闷，以为是两家商议成亲佳期，听你们一说，许是退亲。”
议论纷纷中，就算没有事，也被人说成十分真。
“都退亲了，一定是真。”
“胡三姐儿还真是，大过节跑去烧什么香，平白惹出这些事来。”
有女人地方，就会有流言。
崔珊大公主身边坐下，见大家说得起劲，道：“听说曹公子答应胡三姐儿，待他成亲后，就抬胡三姐儿做贵妾呢，连信物都给了。”
几家官太太很是意外，有人认得胡香兰，便与她打听起来：“胡五姐儿，郡主可是真？”
胡香兰想说，一边胡香菊很是警惕，小心地扯了一下，笑道：“我和五妹都是未出阁小姐，这种大事素来是由母亲做主，只知今晨曹家有人上门了，至于旁不得而知。”
崔珊瞥了眼胡香菊，之前马车上，她可是问得清楚，胡香兰亦说是退亲了，从正妻变成贵妾，冷哼一声：“胡四姐儿也不必隐瞒，这种事是瞒不住。”
胡香兰与胡香菊垂下头，胡香兰摆弄着裙子上系带，胡香菊想着自己心思，移眸时，能瞧见北花园那边无数年轻、俊朗少年公子，大家谈笑风生，还有人吟诗作对，一片和乐融融画面。
官太太摆手道：“曹公子怎么想，居然自作主张，就许了个贵妾出去。”
又有人道：“不就是一个妾么？这当家主母，可有打杀、贱卖之权，还怕她翻出天来。”
有官家太太细细地打量着胡香菊，道：“这位小姐以前未曾见过。”
崔珊心里不，要让她们说话时候，一个个跟锯嘴葫芦似，这会子她取了糕点，咬了一小口，装着未听见。
胡香兰见有些冷场，忙答道：“这是我四姐姐，早年因为身子不大好，母亲甚少带她出门，这两年身子才大好了。”
崔珊瞪了一下：什么身子不好，说得真好听，还不是因是庶女，胡刘氏出门应酬不带嫡女带庶女成个什么样子了。只不点破，秀眉微微一挑，目光就锁定北花园那边凉亭，那一袭银灰色长袍份外惹眼，崔珊记得，好似上回曹玉臻穿便是这身。
是他，真是他！
今儿他亦来了。
崔珊花园各处扫了一眼，还真瞧见到相熟小姐，却是沈诗宁正以主人身份与几个小姐说话，夸都是彼此做夏衫，尤其是沈诗宁今儿穿了件霞锦纱料子夏裙，飘飘如仙，甚是抢眼。
“沈小姐，你这衣服可真漂亮，这是什么料子，我怎从未见过？”
沈诗宁始终含着笑，低声答道：“春天时候，江小姐得了些好料子，便与我也做了一身。听说是李小姐舅家织布坊里出料子。”
几个小姐拉着沈诗宁衣料细瞧，有不无遗憾：“难怪我皇城云家缎庄没瞧见，竟是料子。”
崔珊站一侧，看着沈诗宁身上衣料，突地忆起前一阵子，好似大公主也得这么两块，说是李碧菡舅舅送来，还说如果喜欢，回头再多送几匹入大公主府。近来大公主忙着应酬各家宴会，竟将这事给忘了。
早知这料子如此抢眼，崔珊也挑上一块做身夏衫，看着沈诗宁身上衣裙，还真是漂亮。
沈诗宁欠了欠身：“珊瑚郡主。”
其他几位小姐亦得行礼示好。
崔珊伸拉着沈诗宁，轻叹道：“唉，想我们当日几个投缘要好，如今出阁出阁、订亲订亲，举目望去，也没瞧见几个相熟。就你、我还，闻雅云做了十一皇子府侧妃、李碧菡许了婆家，躲绣楼里绣她嫁衣。柳飞飞倒也是个活泼，却被素妍带到西北去了，唉，没了她们，还真是无趣了许多。”
沈诗宁听得摸不着头脑，自己什么时候与崔珊要好了？她是有要好手帕之交——闻雅云，亦是因为她们打小一处读书、学过音律缘故。
闻雅云性子张扬、泼辣些，而沈诗宁性子内敛，又温顺，她们俩自能说到一处去。
崔珊冲其他几位小姐摆手笑道：“你们各自去玩，我与沈小姐说说体己话。”
几人应声，走到另一边继续闲聊去了，从哪家胭脂水粉好，到哪家酒楼点心地道……全被她们搜罗了来。
崔珊拉着沈诗宁，走了一会儿，与北花园相隔小径畔石凳上坐了下来，石凳上今儿铺了漂亮绣搭，皆是蔷薇蝴蝶图案，五颜六色，甚是夺目。
“听说，你婆家祖父是去年秋天没，到了今年秋天就该一年了吧。到时候，你亦要出阁了……”
不提便罢，一提到这事，沈诗宁垂着头，心里纠结得很好，毫没底，她如今已不小了，比她小小姐都出阁了。“世伯回乡丁忧亦得三年，今年朝廷又值科考，到时候他能否下场都还未知呢。”
“好歹你亦是嫡出小姐，配他家嫡次子也是绰绰有余，怎好配个白身。”
“这些，我倒没想过，只要他待我好就行。”
胡刘氏虽未接到帖子，可女儿可以跟着崔珊去，心里也很是欢喜，皇城官家小姐们都视这样宴会为乐事，难得她们有露脸机会，各家太太、小姐家穿梭，指不定就给哪家太太给相中了，讨回家去做了媳妇。通常这种场合看中，进门后，婆媳都较为融洽。
胡香兰得了崔珊话，欢喜地去找胡刘氏帮她打扮。
这一次，崔珊出奇好性子，坐马车里自己拿了面镜子，左瞅右看，道：“金钗，你说昨儿那事闹得沸沸扬扬，曹公子还娶胡香灵？”
金钗笑道：“郡主想知道，回头问问胡家姐妹不就清楚了。”
崔珊笑了一笑，昨儿晚上可是想了大半宿呢。让金钗给她补了妆容，看着又惊艳，又高贵，这才放下手里小铜镜。
胡香菊与胡香兰穿戴一，提着裙子跳上了马车。
崔珊故作漫不经心地挑起车帘，看马车进了右相府偏门，又进了二门，小巷里停满了轿子、马车，只容得两人并肩而行宽度，崔珊道：“今晨起来，听我们府里一个多嘴婆子说，昨儿胡三姐儿烧香路上被贼人劫了？”
胡香菊立时一怔。
胡香兰到底年幼，接过话道：“就她事多，我娘让她今儿去上香，偏就不听，还雇车自己去，被贼人劫了不说，还被曹家退亲。”
金钗立时来了兴致，想到昨儿崔珊见侍卫常乐事，多少也猜到一些，“真退了？”
胡香兰道：“就三姐那扫把星能干出事，曹公子正妻做不得了，曹公子竟答应她，将来娶妻成亲之后。抬他入府做贵妾。”
崔珊瞧着金钗，这都是哪跟哪事，不是应该干净俐落退亲吗，怎么又成贵妾了。这个曹玉臻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。
胡香兰不会看人脸色，见崔珊一脸奇怪表情，忙道：“郡主不信么？这可是真，我是听我娘说，曹公子还把随身戴着扳指给了她。”
崔珊冷哼一声，“尚未订亲。就先弄一位贵妾候着，这倒鲜。”
车夫将马车停好，金钗跳下马车。搀了崔珊下车，胡香菊与胡香兰姐妹径直跳了下来，迈入二门，下人引领下，进入南花园。
好奇胡香菊一路赏着花。她是第一次进右相府，没想竟有这么大，从一门到二门，中间就有长廊、房屋，可谓十步换景，虽然算不得如何奢望。倒也清雅、别致，亭台楼阁别具匠心，就连通往花园月洞房。也是形状各异。
崔珊好奇地左右张望，她记得南、北花园是有一道围墙，可今儿居然奇迹般地不见了，左探右看，以为是自己眼花。没想金钗道：“郡主，之间这里不是有围墙么。怎么拆了？”
“定是拆了，你看这块多修了一条路。”
前头领路丫头道：“几位小姐有所不知，上回吴王殿下、十皇子殿下说，那堵围墙有碍观瞻。我家三爷听了这话，禀了相爷，前些日子特意令人拆了去。因今儿府里有宴会，男女客是分开宴请，所以特意以这条路为限，还请各位小姐不要逾了矩。”
崔珊心里暗想，那就是说，南花园里也能看到北花园里男客，心跳加速，脑海里浮现曹玉臻俊美无双面容。
大公主哪家宴会上，都是被簇拥中心。今儿也不例外，早早来了，坐凉亭里，与太太、小姐们说着近来趣味。自然，胡香灵昨儿郊外发生事就被众人议论起来。
“听我家大人说，并未被贼人轻薄，说是惊动了附近村民，贼人就把人放了。”
“听说被轻薄了呢。今儿一早，我家下人就看到曹家人上门退亲去了。我过来时候，还亲眼瞧见曹公子从胡府出来，当时还纳闷，以为是两家商议成亲佳期，听你们一说，许是退亲。”
议论纷纷中，就算没有事，也被人说成十分真。
“都退亲了，一定是真。”
“胡三姐儿还真是，大过节跑去烧什么香，平白惹出这些事来。”
有女人地方，就会有流言。
崔珊大公主身边坐下，见大家说得起劲，道：“听说曹公子答应胡三姐儿，待他成亲后，就抬胡三姐儿做贵妾呢，连信物都给了。”
几家官太太很是意外，有人认得胡香兰，便与她打听起来：“胡五姐儿，郡主可是真？”
胡香兰想说，一边胡香菊很是警惕，小心地扯了一下，笑道：“我和五妹都是未出阁小姐，这种大事素来是由母亲做主，只知今晨曹家有人上门了，至于旁不得而知。”
崔珊瞥了眼胡香菊，之前马车上，她可是问得清楚，胡香兰亦说是退亲了，从正妻变成贵妾，冷哼一声：“胡四姐儿也不必隐瞒，这种事是瞒不住。”
胡香兰与胡香菊垂下头，胡香兰摆弄着裙子上系带，胡香菊想着自己心思，移眸时，能瞧见北花园那边无数年轻、俊朗少年公子，大家谈笑风生，还有人吟诗作对，一片和乐融融画面。
官太太摆手道：“曹公子怎么想，居然自作主张，就许了个贵妾出去。”
又有人道：“不就是一个妾么？这当家主母，可有打杀、贱卖之权，还怕她翻出天来。”
有官家太太细细地打量着胡香菊，道：“这位小姐以前未曾见过。”
崔珊心里不，要让她们说话时候，一个个跟锯嘴葫芦似，这会子她取了糕点，咬了一小口，装着未听见。
胡香兰见有些冷场，忙答道：“这是我四姐姐，早年因为身子不大好，母亲甚少带她出门，这两年身子才大好了。”
崔珊瞪了一下：什么身子不好，说得真好听，还不是因是庶女，胡刘氏出门应酬不带嫡女带庶女成个什么样子了。只不点破，秀眉微微一挑，目光就锁定北花园那边凉亭，那一袭银灰色长袍份外惹眼，崔珊记得，好似上回曹玉臻穿便是这身。
是他，真是他！
今儿他亦来了。
崔珊花园各处扫了一眼，还真瞧见到相熟小姐，却是沈诗宁正以主人身份与几个小姐说话，夸都是彼此做夏衫，尤其是沈诗宁今儿穿了件霞锦纱料子夏裙，飘飘如仙，甚是抢眼。
“沈小姐，你这衣服可真漂亮，这是什么料子，我怎从未见过？”
沈诗宁始终含着笑，低声答道：“春天时候，江小姐得了些好料子，便与我也做了一身。听说是李小姐舅家织布坊里出料子。”
几个小姐拉着沈诗宁衣料细瞧，有不无遗憾：“难怪我皇城云家缎庄没瞧见，竟是料子。”
崔珊站一侧，看着沈诗宁身上衣料，突地忆起前一阵子，好似大公主也得这么两块，说是李碧菡舅舅送来，还说如果喜欢，回头再多送几匹入大公主府。近来大公主忙着应酬各家宴会，竟将这事给忘了。
早知这料子如此抢眼，崔珊也挑上一块做身夏衫，看着沈诗宁身上衣裙，还真是漂亮。
沈诗宁欠了欠身：“珊瑚郡主。”
其他几位小姐亦得行礼示好。
崔珊伸拉着沈诗宁，轻叹道：“唉，想我们当日几个投缘要好，如今出阁出阁、订亲订亲，举目望去，也没瞧见几个相熟。就你、我还，闻雅云做了十一皇子府侧妃、李碧菡许了婆家，躲绣楼里绣她嫁衣。柳飞飞倒也是个活泼，却被素妍带到西北去了，唉，没了她们，还真是无趣了许多。”
沈诗宁听得摸不着头脑，自己什么时候与崔珊要好了？她是有要好手帕之交——闻雅云，亦是因为她们打小一处读书、学过音律缘故。
闻雅云性子张扬、泼辣些，而沈诗宁性子内敛，又温顺，她们俩自能说到一处去。
崔珊冲其他几位小姐摆手笑道：“你们各自去玩，我与沈小姐说说体己话。”
几人应声，走到另一边继续闲聊去了，从哪家胭脂水粉好，到哪家酒楼点心地道……全被她们搜罗了来。
崔珊拉着沈诗宁，走了一会儿，与北花园相隔小径畔石凳上坐了下来，石凳上今儿铺了漂亮绣搭，皆是蔷薇蝴蝶图案，五颜六色，甚是夺目。
“听说，你婆家祖父是去年秋天没，到了今年秋天就该一年了吧。到时候，你亦要出阁了……”
不提便罢，一提到这事，沈诗宁垂着头，心里纠结得很好，毫没底，她如今已不小了，比她小小姐都出阁了。“世伯回乡丁忧亦得三年，今年朝廷又值科考，到时候他能否下场都还未知呢。”
“好歹你亦是嫡出小姐，配他家嫡次子也是绰绰有余，怎好配个白身。”
“这些，我倒没想过，只要他待我好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