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2 更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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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颜与柳飞飞做着女红，几个丫头有做针黹，亦有学认字，做针线就坐柳飞飞身边，时不时问上几句。学识字，又立素妍身侧，素妍练是唐诗，每写完一首，就给她们讲授一遍其间含义。
初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，人未至，声先到，一张小脸涨得通红，喘着粗气：“县主、柳小姐、小小姐，不用打仗了！议和了！”
笑笑抬头，心下一沉，立时笑道：“初秋姐姐，真吗？不打仗了？”
初秋头点得像小鸡啄米，“刚才有信差到了，传了皇上圣旨、兵部文书，要我们三日之内撤离西堡城，返回翼城。”
展颜沉吟着“翼城”。
柳飞飞道：“奇了，为什么不是回虎门关，亦不是别处，偏偏是翼城。”
素妍忆起昔日，途经近翼城三十里处长平镇一处峡谷，她曾对左肩王道：“若此处设下关隘，如虎门关一样易守难关，有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之妙。”
当时，左肩王含笑对她道：“就劳江丫头与琰儿一道再建一处如虎门关那样关隘如何？”
现想来，也许是因她那句话，左肩王就动了心思，要长平镇建一关。
长平镇亦是草原之处，风景、气候又比虎门关要秀美，只有那里有几座峡谷、山峰，长平镇往西三十里便是翼城。
她未意，但宇文琰近来时不时找她商议长平镇建关事，自来建关耗资巨大，她亦瞧过宇文琰拿着图纸，与虎门关有些相似，却又依据地势而建，巧妙利有周边环境布下机关。还要布设杨柳阵，阵中要多种胡杨与麻柳两种树木，建成之后，自有妙用。
次日，杨秉忠下令，全军撤离西堡城。
三军未行，粮草先动，粮草官带着粮食、赶着群羊往东南方向离云，而其他人也按先后顺序开始撤帐篷。
一夜之后，西堡城百姓发现北齐人走了。若不是草原上看到搭过灶台痕迹，他们还真要怀疑，北齐人是否真这里驻营过。那一场令他们恐要攻打西堡城不安终于如风消散。无数百姓跑上街头。大声高喊：“北齐人走了！北齐人走了！不会打仗了！”
人们奔走相告，那些因恐战事而来避乱百姓，也壮着胆子出了城，看到空旷草原再没有北齐人帐篷，这才信了眼前事实。
素妍坐马背上。头上戴着纱帷帽，与柳飞飞、江展颜说说笑笑，跟着队列不紧不慢地行走着。
“三妹！三妹！”杨云屏纵万奔近，笑着扫了眼柳飞飞，“与西歧人议和了，已定下盟约。百年之内不得再扰边境。”
前世，没有这场战场。
今生被她遇见了，这场战火中。留下了她足迹。
素妍笑道：“但愿西歧人能恪守承诺。”
杨云屏嘟了嘟嘴，“真是不明白，明明是我们打了胜仗，可皇上还要我朝公主下嫁西歧。”
江展颜凝了凝眉宇，“咦！现。我朝没许人就九公主了？”
自来，对于长子、长女都会有一份偏爱。世人又疼年小幼子、幼女。皇帝亦不例外，他极疼十一皇子与九公主。
素妍道：“九公主不和亲，自有皇子们郡主和亲。”
杨云屏若有所思地道：“三妹，皇上宠九公主，定是舍不得她远嫁和亲。我看，皇子们府中挑选郡主和亲可能极大。”
自打昔日翼城外义结金兰，杨云屏便一口一个三妹唤着，如同亲姐妹一般。素妍成了三妹，柳飞飞小，成为四妹。杨云屏不晓柳飞飞其实比素妍年长两岁，只听柳飞飞唤素妍“师姐”，只当她是比素妍小。柳飞飞性子淳朴、忠厚，也懒与素妍争这长短。
杨秉忠父子、左肩王及几名大将军骑马走离她们约有一里之外地方，看他们样子，走得极是缓慢。
素妍举目远眺，收回目光。“二姐，出什么事了？他们说什么，之前我们前面，这还不到一个时辰，就落下我们这么多。”
杨云屏望了一眼，笑道：“皇上有旨，此次要选一批适龄将军、校尉、副尉回朝，皇上要亲自为他们赐婚。每人特允返乡探亲假期半年。半年后，再回返边城，换下一批将士休假完婚。”
素妍望着面带羞色柳飞飞，自迷雾阵后，柳飞飞与江书麟感情很好，二人常常私下见面，虽然只说几句话，可素妍知道，柳飞飞对江书麟是真动心了，而江书麟眼里，柳飞飞是一个可爱且简单、勤劳女子。
“二姐，不知道这回有没有我六哥？”
虽与杨云屏说话，却用探究目光看着柳飞飞。
柳飞飞脸越发红了。
杨云屏呵呵笑着，意味未明。
柳飞飞忙道：“展颜，我们比赛骑马，看谁骑得。”
展颜应声，纵马离去。
杨云屏心头满满都是乐，如果不是几年前战事，她亦一早回了皇城配人，如今这一耽阁她亦有二十一岁，真正成了北齐待字闺阁老姑娘。“驻守边关将领名单稍后就会下来，由兵部和礼部共同拟定。所有将士中只有三成人会留下，其他人会陆续回转皇城。”
素妍垂下眼帘，这不是杨元帅和左肩王能定下事，但他们意见会起到关键作用。
将士们行色匆匆，战事结束了，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，那些本该有三年前退役士兵，此刻是欢欣鼓舞。不知是谁，突地唱起了《男儿志》，一句起，众人便跟着吼唱了起来。素妍编写十二首曲子，军中颇受欢迎，尤其是这首《男儿志》是大家爱。
杨云屏“嗳”了一声。笑道：“三妹，什么时候送我一幅你画呗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素妍笑着。
杨云屏神色一拧，道：“你别和我打哑谜，我虽然不懂这些东西，可我知道，你就是岭雪居士。”
不待她说完，素妍忙打断她话，“好，好！我答应便是。”
二人相视而言，素妍夹紧马背。扬鞭轻抽马屁，马儿撒开四条腿，如离弦箭。飞一般地走奔云了。
宇文琰奔近，茫然地看着杨云屏。
杨云屏歪着看着宇文琰，“怎么了，这么瞧我作甚？”
“云屏，上回你可是答应我。要……要替我问问她，她到底愿不愿嫁给我。”
将士歌声很高，压下了他声音，杨云屏装着没听见，道：“什么？她为什么跑了，她追飞飞去了。”
她亦急驰而去。只留下满是不解宇文琰：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骗她事。都过去那么久了，她既不说愿意，也没说拒绝。女儿家心思当真难猜。
纵马飞奔草原上，看着黄灿灿草原，心情别说有多舒畅，让素妍欢喜是，她就要回皇城了。能看到爹娘、家人。
从西堡城到鄯州，每日驻地歇息三个时辰。然后继续赶路，车上帐篷等物也不需卸下，浩浩荡荡队伍终于近了翼城。
翼城大门敞开着，街道两侧站满了或汉服、或西歧服百姓，众人满是好奇。
“咦，怎么还有女子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北齐军中有位女军师，北齐皇帝赐封号安西，可是当世女诸葛。”
杨云屏笑盈盈地看着素妍，道：“三妹什么时候又得了个绰号？”
“人言不足信，二姐就别再打趣我了。”
素妍不以为然，人言是靠不住东西，亦如曹玉臻，名满皇城又如何，虽有才华，可这德行着实不敢恭维。
出了翼城，便是长平镇，途经峡谷路口时，素妍看到被俘西歧将士正建造关隘，与虎门关相似，都是依势而建，巧妙利用了地形。
杨云屏道：“三妹知道这道关口叫什么名字么？”
此处唤作长平镇，再往北齐方向走还有五个镇就出了草原。
近了虎门关，而因地处西北，人烟稀少，从长平镇到虎门关有一百多里路，中间相隔有七个镇。
素妍想了片刻，“莫不是叫长平关？”
杨云屏指着周围山势地形，“三妹觉着像什么？”
素妍微蹙眉宇，这样山形，这样地势，“莫不是叫长门关？”
杨云屏大声叫妙，“我便知道你能猜出来，不过还差一字。”
“可别叫我猜了，你就告诉我吧？”
“玉门关！”
这令素妍想到了一句诗“春风不过玉门关”，这里竟是叫作玉门关。
杨云屏道：“从玉门关开始，每五十里建一座烽火台，皆是依地势而建。从长平镇、白堡镇、黄丘镇三镇，皇上赐名长平县。”
素妍依昔听人说过此事。
杨云屏因是杨秉忠爱女，总知道一些别人不知消息。“柳河镇、凤西镇、王家镇三镇，名仁和县。”
素妍不由得摇头道：“哪有这般麻烦，虽然这三个镇地哉大小可当江南两个县，可人口却如江南富庶地一个镇那么多，怎三镇就设成一县？”
杨云屏也是一脸疑惑，表示不明白皇帝意思。沉默许久后，她方道：“从龙门镇到长平镇，可有七镇之地，但龙门镇却未能归属其列。而是将龙门镇、虎门镇、冷月城等归于陇西。”
素妍问：“冷月城改名叫陇西？”
展颜与柳飞飞做着女红，几个丫头有做针黹，亦有学认字，做针线就坐柳飞飞身边，时不时问上几句。学识字，又立素妍身侧，素妍练是唐诗，每写完一首，就给她们讲授一遍其间含义。
初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，人未至，声先到，一张小脸涨得通红，喘着粗气：“县主、柳小姐、小小姐，不用打仗了！议和了！”
笑笑抬头，心下一沉，立时笑道：“初秋姐姐，真吗？不打仗了？”
初秋头点得像小鸡啄米，“刚才有信差到了，传了皇上圣旨、兵部文书，要我们三日之内撤离西堡城，返回翼城。”
展颜沉吟着“翼城”。
柳飞飞道：“奇了，为什么不是回虎门关，亦不是别处，偏偏是翼城。”
素妍忆起昔日，途经近翼城三十里处长平镇一处峡谷，她曾对左肩王道：“若此处设下关隘，如虎门关一样易守难关，有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之妙。”
当时，左肩王含笑对她道：“就劳江丫头与琰儿一道再建一处如虎门关那样关隘如何？”
现想来，也许是因她那句话，左肩王就动了心思，要长平镇建一关。
长平镇亦是草原之处，风景、气候又比虎门关要秀美，只有那里有几座峡谷、山峰，长平镇往西三十里便是翼城。
她未意，但宇文琰近来时不时找她商议长平镇建关事，自来建关耗资巨大，她亦瞧过宇文琰拿着图纸，与虎门关有些相似，却又依据地势而建，巧妙利有周边环境布下机关。还要布设杨柳阵，阵中要多种胡杨与麻柳两种树木，建成之后，自有妙用。
次日，杨秉忠下令，全军撤离西堡城。
三军未行，粮草先动，粮草官带着粮食、赶着群羊往东南方向离云，而其他人也按先后顺序开始撤帐篷。
一夜之后，西堡城百姓发现北齐人走了。若不是草原上看到搭过灶台痕迹，他们还真要怀疑，北齐人是否真这里驻营过。那一场令他们恐要攻打西堡城不安终于如风消散。无数百姓跑上街头。大声高喊：“北齐人走了！北齐人走了！不会打仗了！”
人们奔走相告，那些因恐战事而来避乱百姓，也壮着胆子出了城，看到空旷草原再没有北齐人帐篷，这才信了眼前事实。
素妍坐马背上。头上戴着纱帷帽，与柳飞飞、江展颜说说笑笑，跟着队列不紧不慢地行走着。
“三妹！三妹！”杨云屏纵万奔近，笑着扫了眼柳飞飞，“与西歧人议和了，已定下盟约。百年之内不得再扰边境。”
前世，没有这场战场。
今生被她遇见了，这场战火中。留下了她足迹。
素妍笑道：“但愿西歧人能恪守承诺。”
杨云屏嘟了嘟嘴，“真是不明白，明明是我们打了胜仗，可皇上还要我朝公主下嫁西歧。”
江展颜凝了凝眉宇，“咦！现。我朝没许人就九公主了？”
自来，对于长子、长女都会有一份偏爱。世人又疼年小幼子、幼女。皇帝亦不例外，他极疼十一皇子与九公主。
素妍道：“九公主不和亲，自有皇子们郡主和亲。”
杨云屏若有所思地道：“三妹，皇上宠九公主，定是舍不得她远嫁和亲。我看，皇子们府中挑选郡主和亲可能极大。”
自打昔日翼城外义结金兰，杨云屏便一口一个三妹唤着，如同亲姐妹一般。素妍成了三妹，柳飞飞小，成为四妹。杨云屏不晓柳飞飞其实比素妍年长两岁，只听柳飞飞唤素妍“师姐”，只当她是比素妍小。柳飞飞性子淳朴、忠厚，也懒与素妍争这长短。
杨秉忠父子、左肩王及几名大将军骑马走离她们约有一里之外地方，看他们样子，走得极是缓慢。
素妍举目远眺，收回目光。“二姐，出什么事了？他们说什么，之前我们前面，这还不到一个时辰，就落下我们这么多。”
杨云屏望了一眼，笑道：“皇上有旨，此次要选一批适龄将军、校尉、副尉回朝，皇上要亲自为他们赐婚。每人特允返乡探亲假期半年。半年后，再回返边城，换下一批将士休假完婚。”
素妍望着面带羞色柳飞飞，自迷雾阵后，柳飞飞与江书麟感情很好，二人常常私下见面，虽然只说几句话，可素妍知道，柳飞飞对江书麟是真动心了，而江书麟眼里，柳飞飞是一个可爱且简单、勤劳女子。
“二姐，不知道这回有没有我六哥？”
虽与杨云屏说话，却用探究目光看着柳飞飞。
柳飞飞脸越发红了。
杨云屏呵呵笑着，意味未明。
柳飞飞忙道：“展颜，我们比赛骑马，看谁骑得。”
展颜应声，纵马离去。
杨云屏心头满满都是乐，如果不是几年前战事，她亦一早回了皇城配人，如今这一耽阁她亦有二十一岁，真正成了北齐待字闺阁老姑娘。“驻守边关将领名单稍后就会下来，由兵部和礼部共同拟定。所有将士中只有三成人会留下，其他人会陆续回转皇城。”
素妍垂下眼帘，这不是杨元帅和左肩王能定下事，但他们意见会起到关键作用。
将士们行色匆匆，战事结束了，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，那些本该有三年前退役士兵，此刻是欢欣鼓舞。不知是谁，突地唱起了《男儿志》，一句起，众人便跟着吼唱了起来。素妍编写十二首曲子，军中颇受欢迎，尤其是这首《男儿志》是大家爱。
杨云屏“嗳”了一声。笑道：“三妹，什么时候送我一幅你画呗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素妍笑着。
杨云屏神色一拧，道：“你别和我打哑谜，我虽然不懂这些东西，可我知道，你就是岭雪居士。”
不待她说完，素妍忙打断她话，“好，好！我答应便是。”
二人相视而言，素妍夹紧马背。扬鞭轻抽马屁，马儿撒开四条腿，如离弦箭。飞一般地走奔云了。
宇文琰奔近，茫然地看着杨云屏。
杨云屏歪着看着宇文琰，“怎么了，这么瞧我作甚？”
“云屏，上回你可是答应我。要……要替我问问她，她到底愿不愿嫁给我。”
将士歌声很高，压下了他声音，杨云屏装着没听见，道：“什么？她为什么跑了，她追飞飞去了。”
她亦急驰而去。只留下满是不解宇文琰：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骗她事。都过去那么久了，她既不说愿意，也没说拒绝。女儿家心思当真难猜。
纵马飞奔草原上，看着黄灿灿草原，心情别说有多舒畅，让素妍欢喜是，她就要回皇城了。能看到爹娘、家人。
从西堡城到鄯州，每日驻地歇息三个时辰。然后继续赶路，车上帐篷等物也不需卸下，浩浩荡荡队伍终于近了翼城。
翼城大门敞开着，街道两侧站满了或汉服、或西歧服百姓，众人满是好奇。
“咦，怎么还有女子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北齐军中有位女军师，北齐皇帝赐封号安西，可是当世女诸葛。”
杨云屏笑盈盈地看着素妍，道：“三妹什么时候又得了个绰号？”
“人言不足信，二姐就别再打趣我了。”
素妍不以为然，人言是靠不住东西，亦如曹玉臻，名满皇城又如何，虽有才华，可这德行着实不敢恭维。
出了翼城，便是长平镇，途经峡谷路口时，素妍看到被俘西歧将士正建造关隘，与虎门关相似，都是依势而建，巧妙利用了地形。
杨云屏道：“三妹知道这道关口叫什么名字么？”
此处唤作长平镇，再往北齐方向走还有五个镇就出了草原。
近了虎门关，而因地处西北，人烟稀少，从长平镇到虎门关有一百多里路，中间相隔有七个镇。
素妍想了片刻，“莫不是叫长平关？”
杨云屏指着周围山势地形，“三妹觉着像什么？”
素妍微蹙眉宇，这样山形，这样地势，“莫不是叫长门关？”
杨云屏大声叫妙，“我便知道你能猜出来，不过还差一字。”
“可别叫我猜了，你就告诉我吧？”
“玉门关！”
这令素妍想到了一句诗“春风不过玉门关”，这里竟是叫作玉门关。
杨云屏道：“从玉门关开始，每五十里建一座烽火台，皆是依地势而建。从长平镇、白堡镇、黄丘镇三镇，皇上赐名长平县。”
素妍依昔听人说过此事。
杨云屏因是杨秉忠爱女，总知道一些别人不知消息。“柳河镇、凤西镇、王家镇三镇，名仁和县。”
素妍不由得摇头道：“哪有这般麻烦，虽然这三个镇地哉大小可当江南两个县，可人口却如江南富庶地一个镇那么多，怎三镇就设成一县？”
杨云屏也是一脸疑惑，表示不明白皇帝意思。沉默许久后，她方道：“从龙门镇到长平镇，可有七镇之地，但龙门镇却未能归属其列。而是将龙门镇、虎门镇、冷月城等归于陇西。”
素妍问：“冷月城改名叫陇西？”